[一人][禾玉]《庭槐寒影疏》

似此星辰非昨夜,为谁寒露立中宵?



《庭槐寒影疏》
cp:禾玉
分级:R
警告:ABO背景!女A男O!过往捏造!OOC!



*

夏禾站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,看月光落了满地,似积水空明。

深秋的夜总是比白昼冷些,更何况山里刮来的风本就透着股湿重的凉意。她穿得不多,又立于院中,四周没有多少可供她遮挡的物什,仅有一株枝干虬扎的半老槐树同她一起杵在风中,瑟瑟发抖。

——死牛鼻子、摩羯老儿!怎么这么慢!

她把双手环在胸前,扯紧了身上的薄衫,心里默默骂到,眼睛却不由自主地冲院门处飘去,像是期待有谁能跨过重重夜色,踏着一地清冷的月光向她走来。

*

她把张灵玉推倒在床,自己随后跟着欺身而上。男人怕是烧糊涂了,眼见她跟来,非但没有推开,反倒还把自己送了过去。

夏禾顺势把他纳入怀中,拥着他的同时感觉自己正抱着团火。火色冰凉泛着寒意,闻起来又透着股淡淡的荷香,明明看着令人生冷,环住了却又热得发烫。张灵玉的体温素来是偏低的,若非今日事出有因,夏禾怕是这辈子都见不到这样的他。老天师的爱徒总是喜欢把自己打理得干干净净,不染凡尘,远远往那一站,活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,任谁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竟然是个坤。

她压着张灵玉,俯身去吻他眉间的那点朱砂。那不食烟火的仙人此时深陷欲海,苍白的面颊上晕着层淡淡的绯色,他侧过头,任由夏禾从他的眉心一路吻到唇角,最后在他展露的光洁脖颈上留下点小小的红痕。

——他们哪是想不出啊?

夏禾腹诽道。

——分明是不敢想罢了。

*

她含着张灵玉发红的耳尖,也没问他准备好了没,就稀里糊涂地从背后顶进去。张灵玉仰着脖子低唤了声,又重新跌落回柔软的被里。他发着抖,像只垂死的天鹅,含着猎人的刀刃奄奄一息。夏禾亲过他汗湿的鬓角,他羞愧地把脸埋进枕头里,不想让夏禾看见他此时的表情。

夏禾觉得有些好笑,却笑不出来。他放不开,她也跟着放不开,平常对张灵玉说的那些俏皮话不管用了,压在喉头底下硌得她生疼。此情此景明明是她梦寐以求的,可真走到这一步了,她反而感到害怕。

别想了。

她一边安慰自己,一边摇晃腰肢朝里捅去。张灵玉在她动起来的瞬间浑身绷紧,湿热的身子裹着她,好似潭化了的春水。

别想了。

她吮吸着张灵玉颈后的腺体,用虎牙小心翼翼地磨蹭着那块肌肤,可迟迟没有咬下去。张灵玉在她身下压抑地低吟着,声音隔着枕头传来,听着又闷又哑,荡在她耳边时却变得情色万分。

别想了。

她重重地把自己撞进张灵玉身体深处,仿佛要刺穿他那般蛮狠用力。男人精瘦的身体被她顶得一晃一晃,犹如在海中沉浮的小舟,摇曳不断,好似下一秒就会被这铺天的情潮给打翻。

高潮的时候张灵玉才舍得抬头。他喘着粗气,声音像是在雨后的沙地里滚过一样,嘶哑中夹着点哭腔。夏禾竖起耳朵,努力地想要听见张灵玉究竟在喃喃些什么,却只听见张灵玉在断续的哽咽中低声唤到:

“夏禾。”

她听罢,顷刻间泪如雨下。

*

夏禾是乾,可惜是个不完整的乾。天生的媚骨让她比一般的坤都要吸引人,一举一动再回首,流转的眼波里盛满了削骨般的情色,运起炁来更是不论乾坤中庸,通杀四方。

可惜偏偏啊,偏偏有这么个例外。

夏禾早知道张灵玉是坤了,她甚至不用猜,也不屑于猜。别人只觉得这仙人是高岭之花难采撷,可她偏要迎难而上采此花。无论张灵玉是乾是坤还是中庸,夏禾都不打算放过他。

她舍不得放过他。

*

“张灵玉,你和我走吧。”

夏禾把头抵在张灵玉的肩膀上,柔柔地诱哄着。她喜欢张灵玉现在的味道,如同千山顶上化了的积雪,揉杂着盛夏荷花清淡的甜香,闻起来像是属于她的一样。

“我不加入全性,你也别做道士了。就你和我,我们走吧。”

张灵玉轻喘着没有理她,他半阖双眼,俨然一副累坏了的样子。夏禾瞧着他又是一阵怦然心动,她笑眯眯地凑过去,啾的一下亲在张灵玉泛红的脸颊边,末了还伸出舌尖舔上两口,直吓得张灵玉缩着脖子往旁边躲去。

“你怕什么呀,灵玉真人。”夏禾伸手搂住他的脖子,一把把他逮到自己怀里。“我又不会吃了你~”

张灵玉被她堵得哑口无言,支支吾吾地说了半天你你我我,却死活说不完整一句话。他挣扎许久,实在想不出能反驳夏禾什么,只好有气无力地吐了句“男女授受不亲”作为回应,惹得夏禾又是一阵大笑。

她笑呀笑呀,觉得鼻头越发酸涩,一摸脸颊湿漉漉的,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竟然哭了出来。夏禾用手背胡乱地擦擦脸,试图掩盖自己一时的失态,抬头却发现张灵玉用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望着自己。他双唇微启,似有话要讲,可张合了半天仍是不言一语,最后又沉默地把嘴闭上了。

于是夏禾不笑了。她安静地、小心翼翼地去亲张灵玉紧抿的嘴角,仿佛张灵玉是什么精致的易碎品,稍有不慎就会在她面前碎为一片纷扬的雪花。

“明日子时,我在山下那处院子里等你。”夏禾贴着张灵玉的唇把话渡了过去,说完便低下头,把脑袋深埋进他怀里,“张灵玉,你一定要来啊。”

“你一定要来啊。”

她没敢抬头去看张灵玉,生怕自己看见一双写满拒绝的眼睛。张灵玉一向是不说谎的,连带着他的眼神也变得不会撒谎起来。夏禾知道,他没有回应她的邀请,不过是因为那个答案他说不出口罢了。

他不忍心。

她心知肚明。

千山顶上的雪又重新落了下来,轻易便盖过了盛夏残荷仅剩的那点余味。她站在山脚下,遥望见山顶上缀满层洁白的银色。

好看。

*

距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,久到天边都泛起片淡淡的光。

夏禾在院子里站了一夜,山里刮来的寒风也就跟着她吹了一夜。她手脚冰凉,觉得自己像被深埋进冰窖,四肢百骸早已冻得失去知觉,唯有一颗顽固的真心还在不断跳动。

——我明天铁定得感冒。

她想着,同时感到自己眼底一阵酸疼,好似有东西随风刮进了眼里,一时竟刺得她流出泪来。她边哭边笑,用手把涌出的泪水擦得满脸都是,风一吹便干了,黏糊糊的,透着股雪融了的味道。

庭槐寒影疏,她终究是谁也没能等来。

夏禾最后瞥了眼敞开的院门——那里仍是静悄悄的,不像会有人踏足的样子。

于是她毫无留恋地转身,趁着黎明前微薄的夜色,消失在龙虎山深秋的雾里。





END

送给 @沉迷挖坑
试试看会不会被屏蔽(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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